凡煙小說

第 101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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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你一樣,人不人鬼不鬼?”

鳳夙聞言,但笑不語。

“你笑什麽?”楮墨察言觀色,覺察到了不尋常。

想了想,鳳夙開口說道:“當年你在鳳國初為人質,被囚兩年之久,一直身居草堂之內,難道從來都不知草堂有一湖,裏面住著一位鮫人嗎?”

當年,楮墨也同她現如今一樣被囚禁在這草堂之內,她每次來見他,他都坐在湖水畔看書。

時間長了,那裏倒成了他們私下見面的場合。

那時候,只覺得無名湖景色很美,倒是讀書,偶爾躺在草地上休憩的好地方,若不是現如今她能看到鬼魂異類,她又怎知,無名湖別有洞天,在這偌大的湖水裏竟然還棲身著一名鮫人少女?

“湖水我知道,但鮫人……”楮墨神色大變,見鳳夙神色凜然,心知她是不可能開玩笑,不由呢喃出口:“怎麽可能?”

楮墨最講究凡事泰然處之,不動聲色,但這時候卻有些不淡定了,重重的放下杯子,盯著鳳夙看了好一會兒:“你休想框我。”

鳳夙聞言,只是淡淡的喝著茶,“看來活死人有活死人的好處,比如說這普洱茶,雖然我品不出它的味道,但無味才是茶中極品。”

楮墨沒有心情聽她長篇大論,打斷她的話,追問道:“你剛才說鮫人,那鮫人……”

鳳夙似是沈陷在自己品茗的天地裏,端詳著手中的白玉茶杯,淡淡的說道:“皇上,其實亂世梟雄就跟這茶水一樣,時常在桌案上像小醜一樣亂蹦亂跳的人,其實大都難成氣候,真正成氣候的人,往往懂得避其鋒芒,隱身暗處,謀定而動。不動則已,一旦動,必起殺招。”

楮墨開始鼓掌了:“七公主,你說的可真好,麻煩你跟我解釋一下,鮫人是怎麽一回事?”

若不是控制著雙手力道,他現在絕對想掐死眼前這位亡國七公主,當然如果他能掐死她的話。

鳳夙低眸,似是笑了笑,“我只看到那鮫人似乎對你情有獨鐘,幾天前雷雨夜,我見過那鮫人少女一次,她遠遠的站在草堂之外,當時你我俱在她的視野之內,若不是看我,那必定是在看你。”

楮墨滑著輪椅,來到窗前,打開窗戶,看著不遠處的湖泊,皺了眉:“莫要瞎說,兒時倒是聽說過鮫人,但卻從未見過,今日若不是聽你提起,我幾乎忘了天地間還有鮫人的存在。”

書中曾記載:“鮫人,水中精靈者,極美,其心善,萬惡不侵,千年難遇。”

鳳夙問道:“你確定不認識她?”

“不認識。”楮墨的眉微微皺了起來。

漫不經心的笑笑,鳳夙看著楮墨,一時沒說話。

楮墨是帝王之身,但他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,即便有帝王龍氣護體,但對鬼魂來說,也只是難以近身罷了,比起陽壽猶在的帝王,龍氣削弱了不少。

鳳夙沈吟片刻,方道:“我會算命,你可知?”

“……”楮墨看著鳳夙,她說的倒是謙虛。算命?豈止是算命那麽簡單,她既然來自漠北,又怎會沒有得到活佛真傳?

鳳夙半開玩笑,半認真道:“自從見到那鮫人之後,我夜不能寐,忽然得知自己還有一位新鄰居,難免感到憂心忡忡,所以這幾日閑來無事便占了幾卦,卦象竟然跟你有關。”

楮墨遲疑開口:“跟我有何關系?”“卦象顯示,那位鮫人少女似乎是你命中貴人。”

“胡言亂語。”楮墨說著,自己都覺得好笑,完全將鳳夙的話當成了笑話。

他怎麽會和鮫人扯上了關系?

那個湖……楮墨似是想到了什麽,身形一僵,握著輪椅把手,修長的手背上青筋暴露,難道……

“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?”鳳夙見了,神色這才認真起來。顯然,楮墨似乎想起了什麽過往事。

楮墨眉頭微皺,疑惑同樣籠罩著他的意識,良久後,他沈聲道:“……我不確定。”

鳳夙沒有迫切追問,楮墨既然說不確定,就代表他或許真的和那鮫人少女之間有什麽過往糾葛。

“有一年,我差點命喪黃泉。”沈默中,楮墨忽然開口,眼神暮霭。

“我知道。”要不然何至於擺出七星陣,以此來續命?那麽變態恐怖的人彘七星陣,現如今想來都覺得反胃不已。

“當年,我在鳳國為質,就在楚國來使準備接我回楚國的前幾日,我在草堂險些喪命……”

鳳夙在楮墨平靜的敘述裏身體驀然一僵,似乎意識到了什麽,皺眉道:“出事地點是在湖水畔嗎?”

“當時我正在看書,然後就有黑衣殺手從湖裏竄出,將我拖入深湖之中,到了湖裏面才發現有好幾名殺手在湖水裏等待多時,我想掙紮上岸,卻被他們拽住手腳,動彈不得,於是我的身體只能一直往下沈,意識也開始陷入黑暗之中……”

“然後呢?”鳳夙臉色微變,她從不知道他在鳳國竟然曾經遭遇過這些。

“我以為此番怕是活不成了,誰曾想等我再次醒過來竟然在房間床榻之上,我沒死,反而好好的活著,好像之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。但我的身體卻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。”

“是誰告訴你,七星陣可以續命的?”

楮墨靜靜的看著鳳夙:“我如果說,是有人在我夢中告訴我的,你信嗎?”

鳳夙抿唇,信,怎麽不信?她是活死人,他都相信了,她為什麽不信他呢?

良久之後,鳳夙問:“你覺得,救你之人,會是那位鮫人少女嗎?”

綰綰,生子在即(4000)

更新時間:2013-8-25 23:11:59 本章字數:4549

都說東宮沈香景色靜美,宛如世外桃源之地,殊不知草堂更是別有洞天,因為一切渾然天成,盡管看起來陰森可怖,但卻透著古樸圓潤之氣。1

楮墨善於煮茶,成大事者,倒是心思安定,煮茶動作不急不緩,手下動作美輪美奐,那茶壺好像在他手中被賦予了生命一般,飛舞起來極其好看。

古樹林中煙霧裊裊,時已黃昏,初夏時節,雜草叢生,鳳夙右手手持書籍,左手撐著腰部,慢悠悠的在林中散步。

“毒蛇多在草叢中。”楮墨淡淡開口,隱隱夾雜著關切。

鳳夙唇瓣難得向上彎了一下,說道:“豈不正好,若能一屍兩命,還請皇上就地把我和孩子埋了。榻”

楮墨漫不經心道:“草堂乃潔凈之地,怎堪你如此玷汙?”

“……”這人,說話一定要這麽毒辣嗎?

楮墨好笑問道:“怒了?彬”

鳳夙垂眸走了幾步,眸光落在楮墨身上:“我在想,當年究竟是誰想要置你於死地。”

“你心知肚明,還問我做什麽?”楮墨含笑的唇,終落在鳳夙那雙幽寂的眼裏,化為看不到的霜霧。

鳳夙皺眉:“難道你也覺得是白玉川嗎?”

楮墨笑的溫和,眼裏卻盡是陰寒:“除了他不會再有第二人了。”

鳳夙一時沒說話,拔了一根雜草,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搖著:“我兒時調皮,得知父皇下朝後會經過禦花園,就躲在父皇必經之路,打算嚇他一嚇。”

“確實調皮。”楮墨知道鳳夙說的重點不是這個。

果然,鳳夙似是陷在過往的回憶裏,開口說道:“那天我並沒有等到父皇,反而等到了白玉川,他不知我在那裏,隱身假山後,對他的心腹僅僅說了兩個字。”

“哪兩字?”楮墨問的無波,但眼眸卻閃了一下。

“溺斃。”從鳳夙嘴裏吐出無情的兩個字來。

靜靜地,楮墨綻開冷笑,卻隱含嘲諷,宛若帶刺寒冰:“此招高明,我雙腿殘疾,平時又喜歡前往無名湖讀書,若是在湖水中溺斃,想必也不會追查到白玉川的身上,更何況,我身為楚國太子,一旦在鳳國出事,楚國又焉能輕饒鳳國。”

鳳夙淡淡分析道:“那時候,白玉川已經跟燕國勾結在一切,將矛頭對準了鳳國。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死了,屆時楚國和燕國都將鳳國視為死敵……”頓了頓,鳳夙神情一凜,忽然不說話了。

楮墨散漫出聲:“怎麽不繼續說下去?”

鳳夙皺眉問楮墨:“楚國和燕國都對鳳國開戰的話,你覺得誰受益最大。”

“白玉川。”吳國距離鳳國遙遠,遠水解不了近渴,但白玉川卻一直蓄勢待發,意圖難測。

“看來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之職,完全滿足不了他的權欲,白玉川想要的是這泱泱天下。”鳳夙手指緊絞指間纏繞的雜草,將那草花生生扯散下來。1

“所幸我沒死。”幸災樂禍的話語,卻沒有絲毫幸災樂禍的意味,反而盡顯寒冽。

鳳夙面無表情,提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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